从王朔到王小波——我们当下的精神状态

2007-04-18 10:01:36 　　来　源：新快报

　　整理/周思帆主持/谢勇

　　本期嘉宾/周可

　　王小波死了，但是他还活着；王朔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谢勇：王小波逝世10年，今年王朔线热闹了一阵，后来及时销声匿迹，然后好多媒体在做王小波的纪念专题。有一个感觉越来越清晰，就是王朔和王小波有个共同点：非常脆弱，特别脆弱。王朔说他是个病人，其实暗含着我是疯子你不可以咬我，咬我会得狂犬病的感觉，但是看他真实的访谈状态，却是从语言到肢体动作非常女性化的一个人。看了他的访谈之后觉得非常奇怪，这就是我所崇拜的朔爷？我心目中的斗士？生活在大院里的知识分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特别是对王小波我也有这样的困惑，到底是互联网炒作的代表还是充满智性、光芒的智者？是有浓重精英倾向的文学家还是草根的自由骑士？假如能给他很优越的条件，他还会不会做骑士呢？

　　周可：我最早接触王朔，应该是（上世纪）80年代初，一直到今天正好20年，就我来说受他的影响也将近20年，影响过我的人很多，但是给我启发的不多，朔哥是一个。关于王家的另一个人，王小波，我感觉很怪。在王小波还没有被世人推崇的时候，就是当时他活着的时候，就在很多媒体上发表很多文章，其实王小波的叙事包括他的小说我一篇也没有读过，但他死了后呢，关于他的东西比较兴盛。最近几年从王朔的突出到王小波成为话题，我感觉有很大变化。为什么他们有这么大反响，我还没有想明白，只是我在看了相关文章后觉得它折射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心态，这个时代的文化心态，和我们这个时代关切得比较多一点。

　　我觉得在80年代的时候，王朔和王小波还是带有精英的文化意味，在这样的氛围里掀起了反制的风气，大家发觉王朔跟其他精英知识分子的差异，但是不理他，让他在一边瞎嚷嚷。直到90年代初的时候，王蒙对王朔有个很高的评价，（说）他整个是80年代的草根和带有草莽的精神。我们知道90年代国家整个的主题发生变化，而王小波本身就比较的静，漫不经心，慢条斯理的样子，不像王朔那样的张扬，所以今天当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我们面前其实从矛盾的角度来讲确实是互联网的功劳。其实互联网所承载的这种草根的精神的东西，这种狂欢的东西其实人们在王朔的作品里面看到依稀的标识。其实草根并不完全是草根，他后面是一种理智，甚至是一种精神的航标。

　　谢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在互联网层面喜欢王朔的多一点还是喜欢王小波的多一点，他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不太一样，王朔是比较张扬的有精英色彩的作家，王小波的父亲本身是逻辑家，在教育部大院长大，而他的家族都是在知识界。我看到最近对王朔和王小波的热评，却有了自己的看法：王小波死了，但是他还活着；王朔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周可：在这点上，王小波是一个比较散漫的、很自由的表达自己的人。他希望自主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也希望别人不要来管我。我也不会太伤及他人，给你添麻烦。在这个广阔的时代，需要博爱。而整个中国的文化的喧嚣，整个的发展是以吵吵闹闹开始的。在80年代有一种很兴奋的状态，就是说一定要怎么“吵”。

　　谢勇：所以我们就说王朔就是80年代精神状态在90年代的体现。

　　周可：对，到了这个时候他基本上是就像你刚才说的。最早的时代，特别是在80年代的时候，任何一种思想学说，不管是萨特的，还是康德的，大家都希望有一个强烈的明确的表态：是或者不是？澳大利亚安德莱赫特大学收藏了大量的“文革”中个人的信件和其他资料，发现了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细节。他们很吃惊，中国人在“文革”年代谈情说爱的时候，是不会说“我爱你”或者“亲爱的”。这些说话方式没有融入到人们的心理。我觉得王朔跟王小波最大的区别是王小波他不太注重他是否能成为一个精英，虽然他出身高级知识分子家庭。而王朔不一样，一直说自己不是精英。

　　谢勇：80年代有本书特别好，叫《批判哲学的批判》，也是80年代精神的反映。其中也可以看出知识分子的精英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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